在精神上考虑身体健康的同时,我们的下一个目标就是如何在饮食上照顾自己的身
体。我想先从我可怕的过去开始讲起,听了之后,你恐怕会为其而感到震惊的。
从很早起,我就喜欢吃油炸甜面圈、浓汁煎牛肉,还有感恩节时烤火鸡肉的香脆外
皮。我不知道还有比这更好的吃法,因为我在家里没有听过谁谈论过胆固醇和致癌因
素,即使家里有一个人患了癌症,正在生死线上挣扎,也从没有人大声提过癌症二
字。自然而言的,我也就从未想到,我吃的东西会直接影响到我的健康,我考虑的
只是吃的食物是否合我的胃口。
我还记得,每天放学回家,我总是"绕远"走,这样就可以吃到一家面包店里卖的奶
油夹馅多层蛋卷。我现在仍能感到它们在舌头上融化的滋味。
年纪稍大之后,当我在纽约约翰。旺纳美克的图书部上班时,一到午饭时间,我就
会冲到期而得饭店里买两个大号奶油蛋糕来吃,这样能一直挺到晚上很晚才到家吃饭。
(约翰。旺纳美克的公司早已从曼哈顿消失了,期而得饭店大概也不在了,不过这间
白色贴砖房的饭店开了足够长的时间,以至于后来我读到,当格地耶夫在纽约的时
候,他习惯于就在那里与他的追随者见面!)
尽管那个时候的生活很紧张,但我从未考虑到如何滋养自己的身体。每天起大早,
我要走一英里的路赶火车,跳下火车跑着去搭泽西市的轮渡,然后,爬着纽约架高
铁路的台阶,一溜小跑在八点半赶到旺纳美克的图书部上班。晚上下班,再把来时
的路程反过来走一遍,当浑身疲惫地走晚那一英里路回到家里,家里的晚饭温温地
(也是干干地)等在用煤烧热的烘箱里。
我完全忽视了自己的健康,直到有一天我的牙齿疼了起来,用这种方式,我的牙齿
向营养不良提出了抗议。差不多用了五年的时间,我才补救了对牙齿的照顾不周,那
时我已经结婚了。当我们住在萨尔瓦多的时候,那里的牙医并不是很可靠,所以,
到今天为止,我的嘴里连一颗假牙都没有,从这点看,我应该算是非常幸运的。
我抽过烟。
当我上高中的时候,我就开始偷着抽我父亲的烟,是那种口味浓的埃及香烟,当然
不敢在家,而是躲在外面抽。中学毕业后,当父亲告诉我不能是大学的时候,我感到
特别失望,于是我就对他发脾气说,"好,爸爸,我要出去找一份工作,然后我会在
你面前抽烟!" 当时我十六岁。
那时的烟卷很便宜,每个人都抽烟。不用多久,我就可以每天抽上一包烟了。但不
知为什么,我几乎很少超过这个数量。我不喜欢晚上连着抽完烟后,嘴里留下的滋味。
我用了很长时间才把烟戒掉。就象其它叫人上瘾的东西一样,烟对人的身体和精神
都施有影响。我现在仍能感到深深地吸一口烟后,让尼古丁进到肺子里时的那种舒畅。
我过去一直认为,如果我不抽烟的话,就无法写出东西来。我抽了整整四十五年。
其间,我也试着戒过一次两次,但都没有长久。为了保护肺,我后来加上了丹喜尔
牌长长的香烟架,架里面带着过滤器。每次换过滤器的时候,我都能看见,如果不
用它的话,有多少尼古丁能跑到我的肺里。当然,我也知道,过滤器不是百分之百
有效。
我有两个儿子。在土耳其待了两年回来之后,我发现了其中一个在抽烟,而且约翰
比我抽的还要重。当我对他的抽烟提出反对意见时,约翰从容地对我说。"我不在乎
不抽烟的人劝我戒烟,但是一个抽烟人。。。。" 他没有把话说完。
让我感到惊奇的是,我对儿子的健康比对我自己的更在意,所以,就在那个时刻,
我停止了吸烟。
我也到了该戒烟的时候了。开始时,我计划每天晚饭后抽一只,但我发现,这样做
很容易使我多抽。记得有一年,在庆祝新年的晚会上,我想抽一只烟庆贺一下,但我
知道,自己是一个最容易上瘾的人,我必须彻底戒掉,不然的话,就难也成功,所
以,我就坚决没有抽。(约翰没有象我一样立即停止吸烟,但他用自己的方式,也在
后来及时地把烟戒掉了。)
假如你对老年生活很重视的话,也把那只烟扔掉,把它踩灭,连盒子一起烧掉,让
新生活重新开始。
假如你不抽烟的话,你应该祝贺自己,在追寻晚年快乐与舒适的生活道路当中,免
掉了一个最刻薄的障碍。
也许,你希望我能告诉你,什么东西应该吃,什么不应该吃,但我觉得没有这个必
要。我们周围关于饮食方面的指导简直太多了,现在制造厂商都在提倡"低脂肪"、"没
有添加剂"。所以,对你来说,从一个不健康的饮食习惯转到健康的饮食习惯,以此
避免高胆固醇和其它有害成分的吸收,应该是一件比较容易的事,不会象放弃抽烟
那么难。
你也许感兴趣,想知道我在这方面是怎么做的。1972年的时候,我读了一本关于饮
食的书,书的名字叫<<小行星上的饮食>>,作者是法兰西斯。拉培。书里说,在美国,
一磅牛肉,需要消耗十六磅的谷子和大豆才能换来,这使得我再吃牛肉的时候,觉
得很不舒服。我不想吃多于我在这个世界上应得的一份食品,所以,我停止了吃牛
肉。
然后,我读到了火腿和腊肉是怎么做出来的,这使我觉得这些食品最好不要去吃。
当医生们开始谈到胆固醇时,我慢慢地养成了当前的饮食习惯,肉类局限于鸡肉和
鱼,主要食品是蔬菜和水果。
当然,你要靠自己来决定用什么样的方式照顾身体,用什么样的方式对待那些不健
康或者有害于身体的物质。
我知道我所做出的选择,对我自己的身体最有利。坦白地讲,我不想得癌症! 我不
知道如何防止得癌症---我的基因里可能已经存在从祖先遗传下来的弱势,但是,我
本身要把后天能加剧危险的因素都铲除掉,到目前为止,我的老年阶段一直还算顺
利,我要保持这种状态。诚实地讲,通过实施自己"限制性"的饮食,不论是在体力
上还是精神上,我都感到比以前有所进步。
因为减少吃糖量和减少"无用的"卡路里,多年来,我一直保持同样的体重。想要具
体数字吗? 我的身高在5'5'' [1.65 米] 左右 (当我挺直了的时候。现在只有当我想
起来了才会这么做),体重是130磅 [118斤] (因为今天早晨秤了一次体重,所以,
我可以把准确数字告诉你)。还可以, 是不是?
但是,我称不上一个狂热者。晚饭之前,我会喝一杯雪利酒。如果搀的话,我也会
吃几块燕麦甜饼干。需要承认的是,我已经从冰激淋换到了冻酸乳酪,好在这一更换
对我来说没有什么牺牲。
不论什么年龄,健康都会对人产生决定性的影响,特别是当我们步入老年之后,所
以,为赢得健康而下点功夫是值得的。不过,要想达到真正地照顾好自己,光是给身
体提供充分的营养一条是不够的。
你还记得我以前讲过的那个漫画故事吗? 史努比在吃晚饭之前对自己说,"我要同
我的胃肠保持紧密联系!" 我给你的建议是,你要同自己的整个全身都保持联系,注
意身体在跟你说什么,在向你发出什么信号,告诉你什么地方不舒服。通过这么做,
我在这方面变得出人意料地有信心,我觉得自己了解自己的身体,至少可以说,我
比那些不在自己身体里生活的人要好得多。现在,我的自信心已经发展到了,如果
我不相信某一个医生的建议时,我就换另一个医生。
让我告诉你一个故事。正如你所知道的,当我住在那个有鸟有金花鼠的林中小房子
时,我开始严肃认真地考虑未来,并开始注意到了自己的身体。我的左肩膀突然疼了
起来。原来我得了粘液囊炎。医生给了扎了一针可的松,一下子就把病治好了。后
来,当我们搬到本宁顿时,同一个肩膀又开始叫苦连天。我知道治疗的办法。找到
了一个矫形医生,扎了一针可的松之后,这一回却没有管用。那个医生告诉我,原
因是我的肩膀关节已经磨损坏了。当时我只有六十多岁,还没有觉得自己老,所以,
我拒绝了他要给我换个新肩膀的治疗方法。
我跑到了麻省,找到了一位针灸医师,我的朋友都为我此举而感到吃惊。可是,只
见了这个医生两次,他就把我的毛病治好了。(就连我也得承认,我是又吃惊又觉得
非常满意。) 那是二十年前的事了,我的肩膀后来再也没出来捣乱。
大概就是从那时起,我开始服钙片,以此来加强骨质。我知道,对于钙片是否能防
止骨质疏松症,人们仍有很多不同的意见,但是,因为过去十几年里,我也偶尔摔过
却从未骨折过,我不能不猜想,也许这就是我每天坚持吃钙片的效果。
刚到加州时,我们注意到了林尼斯。保凌医生对维生素C的研究。保凌医生属于那
种我喜欢的人一类,遵照他的提议,我开始吃维C 和其它的维生素。在我家洗手间的
柜门上,现在还贴着一张已经发黄的剪报: "保凌健康十二步。"
因为我在一个接一个地谈论使我感兴趣的话题,我想再加上一个。就我个人来说,
我反对女人以瘦为美的观点,好象只有瘦才"时尚",只有瘦才会招人喜欢。我知道
体重过量是件令人讨厌的事,你会觉得行动不便,身体不灵活,而且总有人会指手
画足。但是,我觉得你需要考虑的是你自己的观点,而不是别人对你的看法。如果
你想认为胖没有问题,那么就心安理得地做个胖子!
七十年代时,我在日记里记录了一段对话,内容与这个话题有关,当时,我们仍住
在佛蒙特:
我的朋友:" 我是一个强迫暴食者。我每时每刻都想吃东西。我想,这是因为缺乏
安全感的缘故。"
我: "但你现在应该有安全感了。良好的人际关系最能帮助人摆脱危机,除非你本
人不想这么做。"
我的朋友: "让我担心的是,我恐怕已经养成了贪吃的习惯。"
我: "但是,你可以重新建立一个新的习惯。虽然这么做会让你觉得很别扭,但可
能性还是有的。"
我的朋友: "是的,我必须采取行动了! 女人老了会发胖,我还没老就已经胖了。
"
我: "不要用这种方式想问题---胖还是不胖。你真正需要做的是,对食物建立一个
清晰明了的看法。"
在那页纸的低端,我加了一句: 我应该认真听取自己说的话!
那是1973年,当时我正按照从法兰西斯。拉培那里学到的东西,努力调整自己的饮
食习惯,但是,我并没有特别地成功。
当然,这又回到了我以前的提议,要做一个内向自我指导的人,而不要做外向他人
指导的人。
最后一件关于饮食习惯的事。
我想每个人都同意,健康是保证老年生活快乐的前提,而健康是从认真对待饮食上
开始的。
但是,我认识一些已经不年轻的人---我的意思是指年龄到了八十岁的人,吃饭的
时候,这些朋友还是放不下猪排和柠檬蛋糕,根本没有考虑减少胆固醇的事,我看
在眼里,却没有言声。
我之所以没有发表意见,是因为: 这是他们的选择,不是我的;他们是我的好朋友,
我喜欢他们。我闭口缄言的主要原因是,我认为人对生活的态度比饮食更重要。
这些朋友都八十多岁了,他们虽然在吃的方面不太讲究健康,但从另一方面讲,尽
管他们动作缓慢,上下走路都得小心,但他们每天早晨都散步两英里,余下的时间,
不是去唱诗班排练,就是参加义务送饭工作,或者志愿在老年中心帮忙。即使有时
身体不适,他们首先考虑的也不是疾病。
我曾听人说过,"吃什么是什么"。在某种程度上,这也许是对的。但是,不论我吃
什么,我恐怕也不会成为一个有公益心、乐于助人、大公无私的人。
所以,当我的朋友喝咖啡的时候 (我喝不含咖啡因的咖啡),我不再默默无闻地批
评他们。事实是,如果接受他们的饮食习惯,能把我变成一个像他们一样的人,把
别人的事放在前头,而不是一天总惦记着"什么时候才能回到我的打字机面前呢?"
我倒是愿意用吃猪排和炸薯条来换。
总结: 让你的身体来告诉你应该吃什么。你对身体的反应越清楚,包括对食物、体
育锻炼,以及对其它事物的反应等等,你健康的可能性就越高。
Friday, October 16, 20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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