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我将要谈到的话题,通常大家对它的反应不仅强烈,而且多数属于反面,这个话题就是死。辛西亚、克里斯蒂、帕米,还有其他一些年轻的朋友可能还没有想过这个问题。年轻的时候,谁也不会相信有一天我们会死,尽管他们会考虑上了年纪之后应该怎么办,但范围仅此而已,更远的恐怕就看不到了,不会意识到有一天灿烂的阳光、蔚蓝的天空、盛开的鲜红会从他们身边消失。绝大大多数人即使身陷绝境,也不会把死作为最后的出路,大家心中总存有一线希望,盼望乌云过后雨过天晴。
如果我告诉你,我们死后的生活也许比地球上的更好,这种可能性在很大程度上会成立,你的意见是什么?
我脑海中想到的景象,不是我们坐在轻浮的云彩上弹着竖琴,但很有可能,我们会在那里碰见一些非常友好的朋友,他们会带领我们做既有兴趣又有意义的活动。(我记得艾米丽·拉克伍德所形容的“伟大的探险”,还有她如何希望在另一个世界里忙忙碌碌地做事,因为她受够了老来无所作为的苦恼。)
好多人认为“下一辈子”是一个专门用来奖励和惩罚我们的地方---天堂或是地狱。从我的观点来看,这种观念不免太简单,也太幼稚了。我觉得我们观察周围事物的方法是"自制"的,通过这种方式,大多数人可以接受的东西,就从一代人传到了下一代身上,尽管有些观念并没有什么事实和证据,就象天堂和地狱的概念一样。如果为我自己的这一观点辩护的话,一些最伟大的学者们也持有和我类似的看法,后面引用的艾因斯坦的一段话就是一个例子。
至于我们的将来,我觉得我们应该保持一个开放的态度。我认为我们的“下一辈子”不会简单地云消雾散,原因是我看到了一些对从“死亡线上”回来的人的报导。有一些对我有影响的报道,我会讲给你听,但首先我应该告诉你我的乐观精神是从哪里来的,我也是慢慢地才得到了它。
我以前提到了曾经听过艾伦·瓦慈讲话的事,那是1963年,当时我们住在盐湖城。我在日记里留下了一篇“种子般”的记录:
盐湖城,1963年3月5日:艾伦·瓦慈讲话。在回答一个问题时,他说,自我主义不会活过死亡,然而,潜意识中的我,真正的我,是属于宇宙的一部分,所以会一直生存下去。对我来说这是一个新概念,一个看起来并不坏的想法。
我以后再也没有遇到听艾伦·瓦慈演讲的机会,但是我找到了他的书。
在1974年间,有一天我做了一个异乎寻常的梦,当时我并没有意识到到那个梦预示着我对死亡已经不再害怕了,因为那时我忙来忙去的,根本没有想到自己会离开这个世界。
在那个梦里,我不知道自己住在什么地方,天天在一个村庄里逛来逛去的,在找别人聊天。因为时常看见一些上了年纪的女人,所以免不了要和她们说话。有一天,我碰见一个老妇人,她一脸不快乐的模样,因为她对前景感到很凄凉,担心下一步要住进养老院里,她告诉我,她也许会自杀。对她的想法,我不仅一点也没显得惊奇,而且觉得挺切合实际的。
在这以前,同我交谈过的另一位老妇也做过同样的决定,我把这一情况告诉了我的新朋友。在贝思准备溺水自杀的时候,我一直在她身边。她看上去消瘦虚弱,脸色苍白,开始时有点为自己的行动而感到胆怯,但她在精神上是完全准备好了。她跳进了水里。
第二个老妇对我说,“我也跳,如果你和一起来的话。”
我知道自己对死早已做好了准备,所以我说,“好吧,没有问题。”
我们俩走到了水边,一起跳了进去。
我发现水的状态很吓人,棕黄的颜色,混沌肮脏,令人恶心。我不愿把这样的脏水吸进鼻子和嘴里,所以我屏住了呼吸沉下去,幻想着不要尝到水的滋味。
接下来的事是,那个老妇人和我上到了水面,飘浮到了天空。
我记得以前听说过,人死后灵魂经常会附在原来的身体上一小段时间,所以,我想在空中浮动一会儿再走下一步。
“让我们看看是否能飞起来,” 我说。轻松地移动自己的身体,我飞在了空中,我的朋友在后面紧紧地跟着我。就在那时,,我看见了比我们早些时候溺水的那个女人。她看上去虽然不是年轻的缘故,但样子和以前不一样了,有点腼腆,但很热切。“这才像她自己,” 我想了一下。“贝思,快过来和我们一起试一试,” 我冲她喊道。她站了起来,小心地把自己送到了空中,跟在我们的身后。
当我从梦中醒来之后,我把梦直接了当地记录了下来,没有试图找一个解释。现在看来,一切都显得特别清楚了。
一年之后,我有一位亲戚朋友得了肺癌,他邀请我和我丈夫去他那看看。大概第一次,我用文字把对死后生活的理解表达了出来。
我在日记里写道:
我想不是所有的人都坚持认为,下一个世界和这个世界没有什么两样,我们仍然保持同样的身体、同样的性格。那些这么想的人大概会发现他们的天堂,或者地狱!但是,那些对成长和变化更感兴趣的人,也许会甩掉这种对自己、对人间凡尘的依附,从而进入一个新的境界。我想象不出这个境界会是什么样子,但是我确信它的存在,因为我相信主宰天地万物的是不断的变化和进步。
西藏人是怎么说的来的?“死的时候要千万小心!你要过关闯过那些在活着的时候熟悉的环境与牵挂的东西。” 我准备好了打仗过关!
(关于死我是做好了思想准备,但我病入膏肓的朋友却把话题扯到了其它一些不痛不痒的事上,一副小心翼翼的样子。)
当我们搬到加州的时候,我觉得自己已经有了足够的信心,认识到了死是对人的一个考验和挑战,如果它来了,我会对它表示欢迎。就在离开佛蒙特之前,我写下了我的最后结论,从那以后,我的观点一直没有改变:
感谢威廉。詹姆士、玛丽。奥思汀、阿尔杜斯。哈克思雷,当然,还有艾伦。瓦慈,通过他们,我悟出了这样一个道理,人死了不是一下子就消失了,变得无影无踪了。实际上,我们进到了宇宙空间之中,我们甚至对未来有自由选择的余地。当然,只有当我们敞开脑筋,我们才能在活着的时候,隐隐约约地看到一点这个空间。这个空间不是空的,里面充满了无法想象的物体,她们是光和能量的凝聚,是神秘简单的现象,她们比我们更接近我们自己,她们是友好的迎宾员,她们仍然记得曾经在地球上存在过。那些死过一次的人看到的就是她们,是她们帮助把灵魂唤醒 (阿尔杜斯。哈克思雷就是一个例子),并帮助灵魂找到了安歇的第一站。在那之后,则是更具挑战、更神秘的地方。
我将干什么呢?
我不是一个思想家、哲学家、科学探险家,我只是一个正在摸索寻找的人而已,在这条陌生的路上,我刚刚迈出了第一步。
我死了之后会干什么呢?我敢不敢闯过“接待室”?我不太清楚。但我心里希望如此。
正在写这本书时,我翻到了这段记录,当时感到很吃惊。我已经记不得自己曾经如此清晰把自己的信念写出来。也许,我把它藏在了脑袋里的一个安全的地方,知道自己不需要再去想它,因为未来再也不会有什么大问题了。我真的是很幸运。
当然,一些对同死亡交过锋的人的经历报导,对我也是一个鼓励。我这里就有几个例子。
当我们还住在佛蒙特州本宁顿的时候,我发现好多从死亡线上逃生回来的人,他们好象对死都产生了新的领悟。
第一个例子特别让人感到惊奇。那是1974年的六月,NBC电视台采访了一个这样的人,他是从心脏病猝死中被抢救了过来。他年龄四十多岁,面色和善敏锐。我在日记中写道。采访的人问他,“你意识到会有事发生吗?你有没有感到痛?你害怕了吗?”
“我知道不好。我对我太太说,‘路西,’然后就什么都说不出来了。没有痛苦,我也没有害怕。”他犹豫了一下,尽管好多人都向他问过同样的问题。“我觉得自己好象开始了一个新的旅行。”
“旅行?你知道自己要到什么地方去吗?”
“我不知道。我只是在往前走。我不晓得如何来描述,我就是觉得自己好象开始起身旅行。”
“你没有任何恐惧感?”
“没有,一点也没有。”
“在这个旅行之前,你有没有怕过死?”
“是的,我很害怕。”
“现在哪?”
“现在不了,不再害怕了。”
一个很有趣的报导,是不是?没有恐惧,也没有痛苦。
在这之后不长时间,我在佛蒙特教育台看到了采访伊丽莎白。库本勒-若斯的节目,她是一位著名的专门研究死和与死相关课题的学者。当然,她本人很让人感兴趣,她说了这些一段非同凡响的话,我在日记本里记了下来:
她说,作为医生、精神病学专家,也就是说,作为一名科学家,她认为,当一个人死了以后,会遇见所爱的人出来迎接,或者是耶稣,或者是圣母玛丽亚。而且所有“回来的人”都说死是一件很美的事。
这些就是我以前听说过的“友好的迎宾员”一说。
我现在仍在想她这句毫不含糊的声明,我倾向于相信她的话。
后来,我偶尔读到了玛亚。曼尼斯写的<< 最后的权力>>,她在书里引用了死亡学基金会发表的一篇报导,文章中,几位医生指出,足够的理由证明,一个人在死的过程中,那种投降放弃自己的感觉可以达到心醉神迷的程度。
我现在还记得当我读到这段时吃惊的样子。自从针灸治好了我的滑囊炎后,我的经验是没有医生愿意接受缺乏科学依据的说法,所以,我觉得这篇报导起码证明了不是所有的科学家都象我想得那么狭隘。
玛亚。曼尼斯在书里提到了艾因斯坦。我还记得艾因斯坦像普通人一样,在新泽西的普林斯顿马路上行走的故事。当艾因斯坦的一个朋友在他去世之前的一个月死去后,艾因斯坦写道,“这一次,他又提前了一点走在我的前头,离开了这个陌生的世界。但这说明不了什么,对于懂得物理的人来说,过去、现在、将来都只是幻觉而已,不管这种幻觉多么固执。。。”
最后一段从<<最后的权力>>一书里找到的引言,一段很合时宜的诗,艾米丽。狄更斯的诗:
“永世的存在
飞转还是暂停
准确得就像它的主人
起步时的打算”
1976年的时候,我的朋友比尔。艾里耶特给我讲了他爷爷的故事。这位老人七十多岁了,自己一个人住。他经历过两次“心脏停跳”,两次都被“从死神手里抢了回来”。
他的外科医生想给他做心脏直视手术,“再让他多活上十年”, 但是他拒绝了。他说他的生命已经达到了完美无缺的程度,为什么还要延长它呢?
比尔在感恩节回家时,去看他的爷爷。他爷爷想告诉他一件从未和别人讲过的事,原因是怕别人会说他神经有点不正常。
他跟比尔说,当他的心脏停止跳动的时候,他发现自己到了一个令人非常愉快的地方,到处充满了美丽的光线。他不想离开那里再返回到人世间。第二次“心力衰竭”发作时,他又重复了同样的经历。所以,他说他做好了走的准备,他已经无所畏惧了。
比尔的故事对我是一个很大的鼓舞。一个简朴的人,一段不平凡的经历,一个不折不扣的回答。故事里面充满了真实。
艾伦。瓦慈的<<自传---我自己的方式>>刚出版时,我没有发现,差不多在比尔给我讲他爷爷的故事的同时,我找到了艾伦。瓦慈的书。
瓦慈谈到了他的朋友京。瓦尔达,他的介绍特别生动,我在这里不想做任何削减。
瓦尔达是希腊人,出生于斯米尔纳*,曾经在大学里教过一段绘画课。他后来生活在一条停泊在加州萨撒里托*的渡船上,活到了人生的极致。瓦慈写道,“[他]把生活安排到接近于贫困,所以,他不需要保持任何记录,不需要付税,没有值得任何人诉讼他的私人财产。
“在临去世的前一年,他中过一次风。当我第二天去看他的时候,他说,‘艾伦,我不敢把这件事告诉我的朋友,因为他们会认为我疯了。但我知道我快要死了,即使我死了,我也觉得太让人惊讶了,简直就是神话!
“‘我发现自己到了一个地方,那里我和其它所有的东西都被转变为金色灿烂温暖柔和的光线,一些没有形状的东西,好象是天使一样,前来欢迎我,让我把心放下。我能说什么呢?所有的一切都显得比现实生活真实。现在想起来就象梦一样,我不可能再怕死了。你懂不懂我的意思?
“我敢肯定这道金光是真的,我所被赋予的神性也是真的,你和我正在讲话的这个世界只是一个影子而已。我们真的不应该担忧任何事情,再也不需要了。上帝呀,这种事怎么会发生在我身上哪?艾伦,你知道我是一个放荡恶劣的人。你是怎么想的?我是不是发疯了?这是不是幻觉?假如他们认为我不是疯掉的话,我推荐每个人都中一次风。”’
再也不需要多说了,是不是?
实际一点的话,我应该加上一句,那就是对死后的事担忧对现在没有任何帮助 (假如你仍在担心的话),直到你死的那一天为止,担忧不会改变任何东西,至于那后面的事,该是什么就是什么了,不管你期望的是天堂还是地狱,还是两者都不在内。
总结:两三年前,我遇见了一个年轻的女孩子,不知为什么,她把我看得特别了不起,她告诉我经常把我说过的话写下来。
所以,有一天早晨,当我从梦中醒过来的时候,我听见自己在自言自语地说,“假如你高兴的话,你甚至可以给我织一件寿衣,但是不要来打扰我,我想静静地离开。” 我知道这些话说说给她听的。
事实上,我会奔向死亡,就象鸟儿飞起来回家一样。
Friday, October 16, 20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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